━━ 第95章吃亏 ━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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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姜游背着一个70L的登山包，牵着穿着红色冲锋衣的姜末下楼吃早饭。

赵德看了一眼他挂在包上的登山杖。

姜末看到了蜷缩在墙角的麻团，他走下椅子，行了过去，蹲下。

麻团喵了一声。

赵德走到姜游桌前坐下，他看着姜游剥了个茶叶蛋扔进粥中，然后就着榨菜呼啦呼啦的喝了大半碗。

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。

《他不吃吗？》赵德问。 ‌‌‌‌

《起床后喝了杯热牛奶，吃了几块饼干。》

《这样不够的。》

《我带了能量棒和巧克力，还有其他小零食。》

《你们来银岩山，是听了甚么传说吧？》赵德试探着问。

唐不甜从楼上走了下来。她把头发扎了起来，换了一身户外装备，手中依然拿着木刀。

她在姜游的右手边坐了下来，她问：《什么传说？》

《不是就好，》赵德松了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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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来，端了一碗粥和一盘小菜放在唐不甜面前。

复又坐了下来后，他说：《今年三月开始，时不时有旅客说，他们在山上露营的时候，会梦到一口神泉水。》

《紧接着呢？》

《虽然大家都说是瑞梦，但这座山……》赵德沉吟了一下，《我算了算时间，刚好是那件事后，瑞梦才出现的。》

唐不甜喝了一口粥，她问：《哪件事？》

赵德看了姜末一眼，姜末摸着麻团的头，看上去相处的很和谐。

《唐江有个企业家在银岩山自杀了。》 ‌‌‌‌

《似乎听说过，欠了三个多亿，老婆跑了，孩子也不是自己的。》

《他就住在我这里，付了三天的房费，第三天我去他屋内的时候，看到他放在床头柜上的遗书，我就报了警。》

姜游又剥了一个鸡蛋咬了一口，《他是什么样的人？》

《挺好的，很热心，完全看不出他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。当时店里有个妹子发高烧，他还冒着雨送她去了医院，我也是后来才心知他身上发生的事，》赵德叹了口气，《我那时就想，若是我和他多聊一聊，他是不是就会改变主意了，我看报道，他家里还有个老母亲在，在等着他回家。》

《你很怕这座山？》

赵德摇了摇头，《我在银岩山下呆了二十多年，我敬畏它。》

《你放心，我们就带他散散心，让他在雪地里撒撒欢，扔扔雪球甚么的，我们不搞封建迷信那套的。》姜游抽出纸巾，擦了擦嘴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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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德站了起来，他走回柜台后面，《今晚你们回来吗？》

《翌日后天吧。》

赵德静静地看着姜游，《后天夜晚你们还没赶了回来的话，我就报警。》

姜游站了起来，他说：《姜末，走了。》

赵德望见男孩站了起来，姜游走到他身侧的时候，他伸手抓住了姜游的手。

唐不甜跟在他们后面。

赵德的视线落在唐不甜手中的木刀上。 ‌‌‌‌

喵。

姜游三人离开后，麻团叫了两声，跳回柜台上盘成一团。

客栈距离索道出发站很近。

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。

他们到的早，没多久就排到了缆车。

晃晃荡荡中，姜游拿出电话，对着外面拍了几张照发了朋友圈。

紧接着他百度了银岩山，神泉两个关键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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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搜索结果页面点开了一篇游记，作者用优美的文字描述了他的经历和梦境，他说醒来后感觉浑身极其舒服，鼻炎也不治而愈了，游记下方，有许多人纷纷表示也有相同的经历。

姜游把链接转发给了唐不甜。

下了缆车后，姜游趴在观景台的栏杆上喘了会儿气，《我觉得我有点恐高，还有点高原反应。》

他从背包中拿出一瓶水，喝了一口。再拿出一瓶氧气瓶，吸了一口。

《你觉得那个瑞梦是甚么？》

《瑞梦？》姜游摇晃了一下水瓶，《是梦还是幻觉？是神泉还是臭水沟？》

天际中飘起了雨丝。 ‌‌‌‌

《我们要往哪走？》唐不甜问。

《在往上面去一点，》姜游向上指了指，《到了乱石坡后我们从背面向上走，顺利的话，大概三个小时后就能到达陈子恺跳下去的地点了，那儿海拔大概四千八百米吧。》

姜游又吸了一口氧气，他看着姜末，《你来背包怎样样？》

从他身侧走过的游客，怪异地看了他一眼。

歇了十来分钟后，姜游拿出登山杖带着唐不甜和姜末动身离开大部队，从岔道向上攀登。

一个小时后，他们到达了乱石坡。

雨逐渐大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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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声凄厉。

天色暗下，如夜晚一般。

能见度变得极低，地上变得越来越滑。

姜末骤然停了下来。

唐不甜盯着姜末的动作。

姜游从背包中拿出氧气罐，吸了几口氧。

他把一瓶矿泉水和一根能量棒递给唐不甜。 ‌‌‌‌

唐不甜说：《我不需要。》

《仪式感很重要。》

唐不甜接了过去。

姜游喝了半瓶水，吃了一根能量棒，两块巧克力。

姜末闭上双眸，透明的丝线向外蔓延，穿过雨滴，穿过雪地。

他突然皱了一下眉。

接着他跺了一下脚，然后他睁开眼睛，跳了起来，每一下都有十多米高，几下后红点便消失在了视野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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